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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公安——《荆南散记》文/碧野  

2011-11-18 10:34:1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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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离开金松滋,顺流长江东下,就是银公安。
     公安县,在明代,出过袁氏三兄弟,在中国文学史上,被称誉勾公安派。
公安,以虎渡河为主流,河流纵横交错,多湖泊,上万亩的大湖有玉湖、崇湖、牛浪湖等。水系全注入洞庭湖。远望公安,水光闪闪,白浪滔滔,加之,又是荆州地区有名的白棉之乡,所以被誉为银公安。
     公安县最著名的棉乡是窑星。窑星地处低洼,俗称“天保垸、雷响湖”。意思是说,窑星这个垸子,老天爷保佑才能有收成,只要天上的雷一响,地上就变成湖。但是窑星出了两员闯将,1969年水灾,在窑星支部书记老萧和妇女队长小风的带领下,不仅用水车,而且用脸盆排涝而获得了棉花的丰收。隔年春天在北京召开全国棉花会议,周总理亲自点名老萧上主席台。老萧浓眉翘起,眼光炯炯有神。他经常敞开胸襟,骑着一辆自行车到有困难的生产队蹲点;而小凤灵秀细巧,别人的棉田棉籽刚刚发芽,她管理的棉苗已显出两片真叶子。她是全国三八红j旗手,报纸上一登出她的照片,她就收到很多青年来信,托她“介绍对象”哩! 

走过12里空气清新、风景幽美的水杉林带,通过钢缆牵引的渡船,迎面展现在眼前的是碧波荡漾的卷桥水库。卷桥水库有养殖队,专职鱼类的放养和捕捞。季节不同,鱼的鲜美和肥嫩各异,有春鲢、夏鲤、秋鲫、冬鳊之分。不论你是哪个季节来卷桥水库,都能吃到不同季节的味美的鲜鱼。
     在水库工人自己动手设计建筑的精巧雅致的大楼平台上,风吹衣角,飘飘欲仙。从这高处,可以了望卷桥水库的拦河大坝和风平浪静的水面。捕鱼的机帆船在水面上划出一条清晰的水纹,鱼群就在水纹上鳞光闪闪地跳跃。水库周围环绕着绿色低矮的山岗,遍植刺杉和红松。白云、绿树倒映水中,显得水天格外明晰、秀丽。水库的一角,有“果园半岛”。“果园半岛”种满了蜜橘,叶子墨绿,橘花飘香。这果园半岛的蜜橘,分早熟的宫川,中熟的龟井,迟熟的尾张。这许多蜜橘优良品种,原先是从我国浙江温州移栽到日本杂交成良种的。正因为卷桥水库果园半岛的蜜橘远近闻名,所以前来参观地处偏僻的卷桥水库的人虽然不多,但都想带一株蜜橘回去栽种欣赏。为了满足要求,水库管理处书记老唐不辞辛劳,他亲自在水边开辟了橘园,自己栽种蜜橘苗,分株赠送来人。

   老唐不仅把卷桥水库当做国家的宝库,而且也当做自己美丽的家园,他设计的养猪场特别整洁,而且在每一个猪圈的栏杆内,砌起一个花坛,花坛里种上几株葡萄,葡萄爬上架,藤蔓纠结,叶子浓密,遮得猪圈一大片荫凉,让猪儿夏日在棚架下舒舒服服地乘凉、嬉戏、睡觉。唐书记就是这样一个心地善良、兴致勃勃、热爱生活的人。
     在墨绿林带投影的水库中,在荷叶出水、莲花挺秀的水库边,出现竹架如林的养珠场。上千竹架拉上长绳,成万细线吊着河蚌,浸养在水中。老唐抓养珠场。他亲自开窗采光,亲自砌工作台,让养珠姑娘顺利操作,保证珠蚌成活率高,珍珠圆润,吐放七彩豪光。养珠姑娘正在切片育珠,每当一个珠蚌被嵌镶进若干软片育珠以后,姑娘总要轻轻地吐一口气。“育蚌成珠要多长时间呢?”姑娘抹掉鼻尖上的汗珠,端庄地微笑说:“一冬两夏。”
     是啊,育珠在水中,要经得起大自然的风浪,然后才能玉润珠圆;年轻的人,也要经得起生活的风浪,然后才能放光吐彩。在这里,年轻人的生活像珍珠一样闪着光彩。
    (全文原载《人民文学》1981年第11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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